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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時間的人生劇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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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午休時間來到經常造訪的咖啡廳,端著咖啡和三明治找到位子坐下來,才發現店家似乎把座位相隔的距離調近了,隔壁桌的交談聲聽得一清二楚。

人生劇場之一
坐在左邊鄰桌的是一對母女,女孩穿著學生制服,母親穿著黑色套裝,雖然我努力想把專注力放在手中的書本上,兩個人的對話還是傳到我耳裡。
「咖啡不喝完嗎?」母親問。
「雖然我很想喝完,但這咖啡實在太燙了!」
母親伸手摸了一下紙杯:「真的很燙耶! 還是帶到會場去喝呢? 不過這樣等一下要拿著咖啡很礙事吧?」
女孩點點頭,神情看起來有點緊張。
「如果不喝就出發吧!現在到會場有點早就是了。」母親說完便開始起身收拾東西。
(最近剛好是日本學校的開學季,加上母親穿著那麼正式的套裝,應該是陪女兒參加入學典禮吧!)

人生劇場之二
母女離開沒多久,換一位70歲左右的婦人端著餐點坐下來,不過這次我的注意力被右邊鄰桌兩位女性的對話吸引,她們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看起來剛逛街回來。
「媽,真不好意思,妳難得來還讓妳買那麼多東西。」穿著公司制服的年輕女孩說。
「沒關係!」母親笑著回答。
「這陣子必須常常洗手,只要跟客人接觸就要洗手,也得清洗飾品,所以我的手變得好粗糙!」女孩一邊伸出手給母親看,「啊! 不過最近終於把飾品的名稱都記起來了,也能向客人推薦飾品了!」
「那真是太好了!應該越來越習慣了吧! 」
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喝咖啡,一邊笑著聊公司和親戚的事情。
(看來應該是母親擔心剛就職的女兒特地前來探望吧!)

人生劇場之三
把視線移回書本才過5分鐘,我的注意力又被左邊鄰桌發出的聲音吸引,老婦人戴著口罩在寫信,但不斷地吸著鼻子,聽起來像啜泣聲。
我好奇地看了一眼,漂亮的信紙上有著工整的字體,信的開頭寫著:「南杏,我又去看了一次醫生,醫生診斷出我罹患了癌症。」
我頓時感覺自己像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,於是趕緊移開視線,但老婦人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卻一直沒有停止。
(她是在寫信給朋友嗎? 還是親人?有什麼無法直接開口的原因,必須用信件傳達呢?)

走出咖啡廳,說不上為什麼但心情有點複雜,求學、剛邁入社會、罹患癌症,短短的午餐時間,卻像是看了一齣完整的人生劇場。我回想起老婦人寫信的模樣和她的啜泣聲,幻想著那位收到信的「南杏小姐」能握著老婦人的手,微笑地跟她說:「一切都會沒事的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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